主持人/翟文铖 在我的意识中,是“70后”作家中的一员,却也是这个群体中的异类。读了这篇《痣》,更强化了这种印象。 老严是个什么人?是一个普通的职员,也是一个生活的智者。对于人生和社会,他都看得通透。他能入乎其内,身边总能聚着一帮人,让人想起儒家的“和”字;他又能出乎其外,于喧哗之中超然物外,让人想起道家的“隐”字。作品有点魔幻,但又未走得太远,收放适度。叙述很有特点,视角和话语都出自“我”—
哈罗德·布鲁姆曾谈到一篇他所读过的“最可笑而又最令人丧气的故事”——《果戈理的妻子》,作者为意大利小说家托马索·兰多尔菲。故事中的果戈理是单身,生活中没有伴侣,唯与一个充气娃娃厮守一生。他可以让它忽大忽小,随意变形。果戈理不仅将它视为妻子,还以委内瑞拉首都加拉加斯为它命名。及至有一天,果戈理得了梅毒,就把怨恨一股脑儿发泄在加拉加斯身上。抱怨、斥责还不够,气急败坏的果戈理在暴怒中不停地往加拉加斯身上
东君的小说有一种奇异的熟悉感。无论是最早的《人·狗·猫》,还是近年的《山雨》《无雨烧茶》;无论是全知视角,还是限知叙述——总有一种挥之不去却又难以言明的口吻,它似曾相识,却又并非某个具体作家的腔调;介于口语与书面语之间,既有说书人的油滑戏谑,又有潦倒文人的忧郁忏悔。这种熟悉感从何而来?作家借助口述传统在小说中形成“拟说书情境”所造成的心理等距感就是其原因之一。 “听者自觉”与“看官听说” 东君
示弱的东瓯先生 斯继东 东君看上去总是瘦瘦弱弱的,有时甚至有点病恹恹样。 “东君”这笔名让人感觉与郑晓泉本人并不搭,与他这副骨架相匹配的应该是月神,而不是太阳神。后来跟东君聊起来才知道,这笔名还有别的一层意思。温州古称东瓯,所以“东君”其实就是温州一个读书人的意思,也称东瓯书生,现在年岁大一些了,更适合称东瓯先生。 东君属虎,小我一岁。同为浙江人,自然不乏认识的机缘。但我已记不得初次见面的
1 午夜过后,村子里安静了下来,一盏盏路灯把弯弯曲曲的水泥村街照得亮晃晃的。 林冲把一些钱压在枕头下面,背上旅游双肩包,从二楼一间屋子出来,蹑手蹑脚地下了楼,走过一楼小叔小婶房间窗户的时候,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心里默默地说:“叔,婶,我走了!” 小叔家的房子盖得很扎实,二层小楼把100平方米地皮占得满满当当。由于是分几次续盖的,房间的布局显得有些凌乱,门多,小房间多,除了小叔小婶两口子住的房间
岛。 一粒岛,如同被弓形的海岸射出的弹丸, 落在30海里外的汪洋中。 三十年前,我羞于发育的身体,在一处隐秘的海滩,向着夕阳展开,就如同一只贻贝,露出内部洁白的软体。面前穿着白裙子,系着钴蓝色腰带的女孩,一转身,已物是人非——如今,站在我眼前,回身让我抓拍的是我的妻子。 我从没想过回到这里,只不过是因为春节假期妻子团购的旅游项目将这座岛打包进来。 “今天晚上,这里有露天的午夜场电影。”妻
酒店发的制服是旧的,编号 F021。棕黄色的外表,带着金属光泽,内里已经洗得泛白,不知道多少年轻的身体穿过。简陋的员工电梯忙碌而拥挤,但只要推开防火门,往前走两百米,八部豪华客梯等在那里,空空荡荡。最近两个月,它们只为几个常住客人服务。那些人穿着运动服,拎着网球拍、高尔夫球杆从酒店大堂经过,司机等在外面,像电视剧里的生活。 办公室没有窗户,闷热潮湿,挤在电脑桌前的两张脸红扑扑的。工程部答应安装的
1 寒冬的雪不经意地飘着,整个胶东半岛被冷锁得紧紧的。西北风凛冽地席卷大地,银白的山脊、银白的田野、银白的村庄,一派肃穆庄严,静寂中包裹着粗野和狂暴。人世间的一切都有了冰的意志,因为冷而变得坚韧,包括那些鲜活的生命。人心却在粗糙的岩石上磨砺,直到滴出血来。 “老班长,我想我娘馇的油粉了,那味道是一年中最解馋的。”一个小战士舔了一下干裂出血的嘴唇。 “小鬼头,等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我让我婆娘给
一场黑色的怪梦 漆黑的岛屿,浪花翻滚,恣意翱翔的海鸟掠向天际,贴着浪尖飞行,大风吹过树林,汪洋摇撼,却一点声音都听不到,好像谁把音响线拔了,整个世界静得出奇。她拼尽全力大声呼喊,砸石头,拍打树木,甚至撕扯衣服,却依然听不到任何声音——静,只有静……不,还有黑,映现在瞳孔里的一切都是黑色的。天空是浅黑色,浪花是深黑色,飞鸟是灰黑色,树林更是黑得像不存在,自己的手也黑得只能通过指甲来分辨它的存在。整
一 细小的雪花如同羽毛一样,从阴暗的天空中纷纷扬扬飘落下来,将本来就昏暗的客厅掩映得有些朦胧,两扇雕花木门透进来一些亮光,在地上投射出一些冷冷的光影。 “大人!”略带些烦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同时传来两声敲门声。 “进来。”穆容庭将手上的账本略微一合,腾出来的右手优雅而威严地举起来,捋了捋下巴上并不长的胡子,凝目向推门进来的人看了看。 “哦,柴师傅,快坐下暖和暖和。”穆容庭拿起黄铜镇纸夹在账
杜一峰的手指在岩壁上摸索着,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和碎石。五天没有洗澡了,汗水和尘土在他脸上结成一层硬壳,但他毫不在意。他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执着——那是只有真正痴迷于某种事物的人眼中才会有的光芒。 “应该就在这附近了。”他自言自语道,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背包里的 GPS 设备显示,传说中的洞窟距离他只有两三百米。但在这片人迹罕至的山区,两三百米可能需要攀爬一两个小时也说不定。杜一
后环视了一圈自己的“杰作”,确保没有任何部分值得其他人再来拍摄。然后,他收拾好器材,离开了洞窟。 半年后,杜一峰的摄影作品《失落的佛教壁画系列》在国际摄影大赛上获得最高荣誉。评审团称赞这些照片“捕捉到了即将消逝的文明的最后光芒”“具有无可比拟的历史和艺术价值”…… 在颁奖典礼后的记者招待会上,有记者问道:“杜先生,听说这些壁画在被您拍摄后不久就被破坏了,您对此有何看法?” 杜一峰脸上浮现出那
“还剩俩,便宜处理了算啦。”他拍拍身边的西瓜,“天太热,放到明天也不好了。” 肖枫看那两个瓜,个头不大,形状也不算漂亮,瓜皮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绿。 她问:“甜吗?” 男人立刻来了精神,用力点头:“甜!沙瓤的!保熟!”他拿起一个,熟练地用手指弹了弹,递到肖枫跟前,“你听这声儿。” “多少钱?”她问。 男人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要钱不要钱,你拿去吃!” “那不行。”肖枫摸出手机,“该多少
娘朝奔去。没有护士,设备不全,但状况紧急,鲍医生立马施救,救下孩子,又让人把奄奄一息的产妇送进医院。最终大人小孩全活下来了。 其实,马吉运该管鲍医生叫舅公,鲍医生是他爹的亲舅。 小吉运出生后,他爹常带他去送些农家应时菜蔬。鲍医生喜欢吃河里新鲜的螺蛳、河蚌、鱼虾、螃蟹,小吉运渐渐长大,成了擅长捕鱼捉蟹的高手能人,常把自己捉到的新鲜鱼虾送到。 小吉运送鱼蟹上门时,舅公鲍医生常在弹琴,那时的鲍医生
1 夏天的时候,她来当住家育儿嫂。薛青是她的第一个雇主。 说起照顾婴孩,她并不陌生,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结婚六年,除了生孩子就是照顾孩子,比她在大学里学的旅游管理还要专业。她在家政公司培训一周后就顺利入户了。入户前,老板特意跟她说,这家是优质客户,若是干好了,长期做下去也不是没有可能。她一开始就对这单业务抱有很高的期待。她算过,工资一个月八千,一年的时间就能把从妈妈那里拿的八万块钱还上了
挂靴 2023 年冬,我的职业生涯画上句点。我从天津回到,回到生我养我的故乡,回到我的足球梦开始的地方,却回不到从前。在电脑游戏和短视频中度过浑浑噩噩的两年后,我凭借职业球员的荣光,在一家青训俱乐部拿到 offer(录用通知),成为一名青训教练。 俱乐部老板从实德时代就是足球的死忠球迷,现在仍关注英博的比赛。我俩初次见面时,他反复打量着我,说,喃(你)看上去比电视里海(还)高,得有两米吧?我说
- 我第一次和蝾螈见面,是在。那天是工作日,晚上12点,电影院里空空荡荡,蝾螈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他身材瘦高,眼角像女人一样尖细,整个人裹在一件漆黑的风衣里。 “是小周吧?”蝾螈露出微笑,叫我在他身边坐下,他的笑带有一种亲和力,似乎可以瞬间切断与陌生人之间的距离,令我放下戒备。 “电影这门艺术很好,但如今渐渐出现了审美疲劳。”蝾螈笑眯眯地注视着银幕前老掉牙的超级英雄电影,说,“我所运营的事业
下车前,南先生披了件夹克衫。女朋友提醒他的。这两天宁波刮风落雨,阴冷得很,丝毫没有六月该有的样子。几根雨丝飘进领口,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车站里头有淡淡的酸腐味道,闻着像陈年的水果罐头。 南先生得抓点紧了,只有二十分钟的换乘时间。他提着小行李箱,脚步却犹豫起来。他打开铁路12306应用软件,轻轻点下了“改签”的选项。 多久没回来啦?工作两年,今天第一回。南先生都快忘记怎么讲家乡话了。阴冷的天
《喜上眉梢》是作家张继2025年推出的一部长篇小说,在此之前,小说曾以《驴的喜剧》为题在《中国作家》2024年7期发表(期刊发表时全文共10章约20万字,后经作者修改扩充,最终形成22章共37万字的书稿,由作家出版社出版),并入选中国作家协会“新时代山乡巨变创作计划”,是中国文坛近年来在乡土小说领域的重要收获。这部作品,延续了张继一直以来关注乡土、幽默风趣的写作特点,小说以小桥村村民和影视公司马总
段玉芝的长篇小说《鸟耘图》以“70后”女性朱雀华的奋斗历程作为叙事线索,深刻描绘当代女性的精神成长轨迹。朱雀华的奋斗经历表明,人在面临每一次考验时的选择与姿态,都会以不可预知的方式,影响人生的最终走向。 小说借助多重社会关系的交织,搭建起层次丰富的社会图景。血脉亲情的深厚牵绊,展现出笑对人生的温暖底色;同窗情谊的纯粹真挚,藏着守望相助的赤诚本心;职场关系的复杂博弈,淬炼出进退有度的生存智慧。这些
一 楼兰对于今天的人来说,已经变成了遥远的神话。 楼兰遗址在新疆的罗布泊沙漠内,由于太遥远,罗布泊大沙漠被世人遗忘了,变成了一个似乎和时间没有关系的地方。它从几千年前开始,保持着一个固定的姿势,一直悄无声息地延伸到了现在。赤野和浩荡是它的外表,起起落落的沙尘是它的呼吸,而它庞大的躯体则披着一件斑驳的衣服,那些砾石是这件衣服上永远都不会改变的图案。它披着这件衣服躺在时间之外,因此,它的生命将会有
那一年暮春,我从北方来到江南,正赶上梅雨季将临未临的时候。这座有着二千多年历史的古城,被“两山夹江”的地形拢着,在这时节也泛起一层朦胧的水汽。富春江上,运沙船三三两两,乘着湿漉漉的风,慢悠悠地向前航行。我们坐的小游艇按着既定的航道向上游驶去。两岸山峦起伏,扑来满眼的绿;江水映着山影,让初次见到的人不由得心里一动。小游艇停靠在一个叫“东梓关”的码头。一上岸,先映入我眼里的是那些还保留完好的百年老台门
前几年,大表哥和表嫂从城里回到乡下,正赶上了国家乡村振兴好政策,之后的日子一直是在老家过的。他们守着农家小院,在老家村外开辟场地成立了种养技术公司,整日里忙活果禽生态立体种植和养殖,随他们干这个项目的乡亲们大都鼓起了腰包。平日里,乡亲们遇到解不开的疙瘩,也爱跑到大表哥家寻个主意。每逢这时,大表哥总会凝视客厅东面山墙上挂着的那只旧竹篓出神,缓缓地抽上大半支烟,不多会儿,双眸便炯炯发光,有了谱向。其实
此生中,我们经过或穿越无限的树木,有时会专程去赏花,遇见那些芬芳的、绚丽的景观;有时我们步履匆匆,道路两侧的树木在那里沉默地站着,随风或雨扬起一阵树叶的低语。树是不自由的,它守望在原地,看到身旁的人爱过恨过,将这些刻印在自己体内的年轮中,终于它因为各种原因老去,被砍伐或是保护,有人随着记忆慕名而来,看着树木的年轮或干枯的枝干感怀,而老去的时间,早已消失不见。 这便是树木的使命。他的生活平平淡淡,
斑斓之纹 蝴蝶把身上的斑斓之纹 借给一只猛虎,以为有了庇护 便高枕无忧,在尘世飞来飞去 我蹲在花草间 委身于时光中一重又一重的虚幻之境 不停拿镜子照自己的存在,是否真实 照脸上皱纹,与枯萎花瓣的纹理,有何异同 被语言和幻想禁锢在花海里 除了逃逸,没有别的办法能抽身而去 呼吸时花瓣上的露珠纷纷坠落 幻想时蝴蝶翅膀扇动 下山的猛虎死于一场伟大的搏击 蝴蝶心痛它的斑斓之纹 在
当我从遥远的地方返回 当我从遥远的地方返回,星空还是那样麦子疯长,星空下的人依旧无所事事我当年信赖的磐石被人做成了喂马槽给马添草的女人,像是失散多年的姐姐 当我从遥远的地方返回,院子空无一人 土地滚动,丝瓜在练习悬空 我摸摸灶台尚有余温 我知道母亲尚未走远,事实上她刚刚在坟地里躺下 当我从遥远的地方返回,村庄不再是村庄故乡也不再是故乡,我像一个无所事事的人站在高高山岗上,四处张望 清
忘 世界上最残忍的一个字 莫过于:忘 不是“你忘了我”的残忍 是“我忘了我”的残忍 忘了洗澡,忘了刷牙,忘了换衣服 忘了初见,忘了害羞,忘了温暖 忘了流泪,忘了疼痛,忘了仇恨 忘了手机,和手机里让我怦然心动的欣喜 忘了语言,忘了舞蹈 忘了自己的身体该怎么使用 忘了去爱一个人 你一定是我在这个世界上 残留到最后的记忆 我忘了我时,也没忘记你 但是,我忘了我时,你也千万要
一点点长大 我关于故乡 算不上痛的伤 也越长越大 ——故乡不爱我 不然不会 让我背井离乡 我也不爱故乡 不然不会 在年轻的时候 远走他乡 松桃头帕 月亮别在山巅 苗家阿婆盘着青布头帕 晨起,它暖额 上午,它是攀崖的长绳 下午,捆住山上柴草 傍晚,打成背带,托住孩儿的梦 它比云朵略重。先是城里年轻人放下了它 如今村寨里的姑娘,也不戴它了 千百年了 它是山间不
光阴和鸟鸣,也守在此 缓缓地,沉淀成一片 不老的树荫 仙枣 老枣树从东晋年间活到了现在 枝干垂得越来越低 我一伸手 就摘下一颗仙枣 将它捧在掌心,像捧着 一盏从东晋亮到此刻的 未熄的灯 茶叶蛋 茶叶蛋需要煮很久 我坐在门口的板凳上,晒着太阳 似沸不沸的锅气听起来 是一场将至的秋雨 今天的日报头条都说了什么—— 注意寒流,秋天所剩不多 其他的瞌睡,是关于扫地的大爷
归来(外一首) 在第一朵雪花降临后 船舶的羊群不再受严冬的凌虐 在锚地终于被圈养起来 这些木头的羔羊从来都是温顺的 总是在绿原的海浪咀嚼无边无际的草芽 冬天开始给它们喂食长膘的阳光 渔民心里的风浪终于停息 在冰雪房屋里打牌、烤火、喝酒 渔民们一年就剩下节日的红 衣袖窝藏的冷风终于干瘪 海浪所有的摆放像狂欢之夜 渔民对着海丢弃了所有英雄的面具 露出了自己的脸 一个个铁塔般
“哐当”一下,二泉推开大门,娘吓得身子一缩,立在磨道里。 二泉从南岭急匆匆跑回家,随手把肩上的锨扔在天井里,嘟嘟囔囔地直奔西边的饭屋。 “这孩子!都多大了,还不稳当,吓死娘了。”娘缓缓神,用推磨棍向北一指,说,“饭菜都在堂屋哩。” 做好饭,娘收拾进堂屋,等二泉爷俩收工回来的空当儿,清理磨道,打扫石磨,准备晚上推磨。娘缓过神来,大致听清儿子的嘟囔:“队长常发真烦人,明明知道王家庄演电影《朝阳沟
八月五日,夜里十点左右,水之兰突发脑出血。 接到她侄女的电话,我立即往医院赶。侄女在外地,孩子尚在襁褓,不能及时赶来。她跟我讲,听说是水之兰的邻居去她家送东西时,她突发晕厥,摔倒了,随后邻居拨打了急救电话。医护人员找到了家属的电话,侄女一家才得知情况。 我开着车,梦舒坐副驾驶。“没事的,肯定没事的。”她一直在安慰我,轻声细语,小心翼翼。医院离我住处十公里有余,很快便到了。 半夜十一点的急诊室
《山野趣事》没有宏大的叙事,也没有激烈的冲突,恰似山中一泓涓涓细流缓缓流淌,平静温婉,看似漫不经心的片言只语,却渗透出温暖而深沉的生命力量。这篇作品最大的魅力,在于它以童年记忆为经纬,以山野生活为底色,以亲情伦理为内核为我们构建出一个充满诗意的乡土世界,并通过“山野”与“亲情”的双重透镜,折射出一种朴素而深刻的生活美学与生命哲学。 文章伊始,作者便表明,自己幼时的乐园是“南古石”,“南古石”带着
睁开眼,窗外晨曦微露。摸摸肚子,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昨日一整天,又拉又吐汤水未进,能不饿吗?拉开三楼的防盗门,一股炝锅葱花的香味扑鼻而来。我的味蕾被搅动,只觉更饿了。 下到一楼,厨房门半开半闭。门边隐隐露出一根拐棍的头。溜光的红漆已呈斑驳之态。我心中有些疑惑。难道是他?不可能,他已经好几年不进厨房了。轻轻推开门,只见一个胖胖的肚子抵在灶台上。肚子主人的左半边身子靠在橱柜上,左手撑着柜门,右手拿着
泰山往事(组诗) 无名水库 过了黄芹,盘山路绕着泰山 盘上去,盘下来 经过一座水库,我停下车拍照 每次拍一张,给不同季节 穿上不同外衣 一次遇见一个男人,柳树落叶时 他站在水边,对着湖水发呆 树叶纷飞,他在我的镜头里 走向密林深处,消失在 黑夜来临前最后的晚霞上 一次一只松鼠站在男人的位置 饮水,洗脸,它从柳树跳向 一丛椴树,扎进柏树怀里 一次一个老妇人在水库边卖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