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鸟飞到我家阳台,落在晾衣架上叫了几声。这引起了父亲的注意,他拉开玻璃门,看到一只羽毛绿黄相间的鹦鹉。父亲嘟囔了一句,谁家的鸟笼没关好?说完便转身回屋拿了两个小碗,一个盛上小米,一个装了半碗水,放在阳台的洗衣机上。摆放好食物和水后,父亲看看鹦鹉,就退出阳台,并顺手关上通往阳台的玻璃门。 父亲坐在餐厅里,点了一支烟慢慢抽着,抬眼就能看到阳台上的情景。鹦鹉打量四周后落到洗衣机上,啄了几口食,喝了两
东边天空上太白金星的曦光还未展露,院子里的鸡鸭鹅狗还沉浸在各自的梦境中,老头儿就醒了。 与此同时,躺在一旁的老太太也翻了个身。 几乎每天天亮前的这个时候,老两口就先后醒来了。不知不觉中,岁月这个神偷不仅偷走了他们的食欲、体力、精力,而且还把他们的睡眠也顺便偷走了。 老两口没有挂窗帘的习惯,无论春夏秋冬。明晃晃的月亮地里,院子里的一切一览无余,黑乎乎的草垛小山似的蹲守在院门西侧,东侧一溜儿的棚
引子 冬日午后,季星的徒弟小李站在宿舍外的走廊里吸烟。 他一边望着窗外灰蒙蒙的荡经山吞云吐雾,一边感慨着大好青春无可挽回地陷入虚无……在他忧郁的视野中,天空不是瓦蓝的,而是浸染着压抑的墨色。海拔近四千米的荡经山垭口,也不过是一条靛青的弧线,就像母亲弯弯的眉毛,纤细却稀疏。谁又能想到,过了垭口,便是举世闻名的青藏高原呢?据说那里有金牦牛,比大熊猫宝贝得多,全世界也不足三百头,其中有八成都在高原五
“上周让小王从你这里拿的书,你没开清单,我按定价算了一下,219。” “给176吧,老顾客了。”她轻轻咬断丝线的一端,一边理着其他颜色的丝线,一边瞄了许聪一眼,“对了,之前你托我帮小禹看的教辅,昨天进书时我看了,跟三联书城的差不多,但我这边没办法批量取,所以价格倒比那边高,你直接带孩子去三联吧。不着急的话,拿本书翻翻。店里的书都是我自己一本本挑的。” 刚刚办完一件棘手的案子,坦白说,许聪没有那
题记:——献给所有尚未抵达的声音 一 未寄出的信 1943年,一朵不知名的云,轻轻擦过昆明的天空。一个叫宋远的年轻军医,即将被派往滇西战场。出发前夜,他坐在一家小旅馆的窗前,给未婚妻写了一封信。信写得很长,从他们在西南联大图书馆的初遇,写到在湖边的最后一次散步,写到他如何收藏着她的一缕头发,写到他对于未来的全部想象——一间小诊所,几株桂花树,傍晚时分的炊烟。 他写完了,把信折好,装进信封。当
这样不合适。关琳说。 她光脚站在门内,脸上有一层细密的水珠,眼睛睁得圆圆地看着对面的马禾。马禾面无表情,但没有丝毫退避的意思。她看着他,又说,朋友之间,送花不合适。马禾笑笑,手腕拧了拧,手中的花在手掌间转了两圈。他微微低下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花,嗅了嗅花束间那几朵白色香水百合散发出的香气,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们进去说。马禾说。关琳迟疑了几秒钟,侧身从旁边敞口的鞋柜上拿下一双拖鞋,放在门内那块半圆形的
清明一过,各种植物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在冬天里储存的能量挥发出来,那树上的叶子就像有人在给它们刷绿漆,过一天刷上一层,过一天又刷上一层。没几天,那些叶子就由嫩绿色变为葱绿色。 早饭后,陆大强在阳台上做扩胸运动,他看到小区外面道路两旁的树木已经郁郁葱葱,几株早樱含苞待放,整个城市呈现出生机勃勃的景象。陆大强做着运动,眼睛却时不时地看向手机。终于,手机发出了叮咚一声,陆大强急忙拿起手机,看到微信好友玉
雪是从下午开始下的,先是细小的冰霰,下着下着就成了朵朵碎花,虽说不是很大,但地上也渐渐积起了薄薄的一层。 眼看天快要黑了,可妮妮还不回来。 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就在刚才,胖嫂拿来了一碗饭,上面浇着红烧带鱼的汤汁,里面还有鱼头和鱼尾,那味道香得我直流口水。但我没吃,我想等妮妮回来一起享用。但一直等到饭都冷了,还不见她的影子。我实在等不下去了,就决定出去找她。当然我不能走得太远,我怕其
漯水秋风 公元前517年,秋风吹过鲁西北平原,漯水两岸的芦苇已经白了头。 一辆墨色的驷马高车沿着弯曲的河堤缓缓行进。车轮碾过铺满黄叶的古道,发出“吱呀”的声响,与“哗哗”的水声相应和。车上坐着一位中年人,约莫三十五六岁,头戴缁布冠,身着褒衣博带,面容清癯,目光却如秋水般澄明。此人便是从鲁国远道而来的孔子。 车旁随行十余名弟子,皆是年轻士子模样。为首的是子路,二十四五岁的样子,身材魁梧,背负长
文学的地域性一直是文学批评中的重要话题。作家的创作风格无疑会受到地理环境因素的影响,这些因素既包括经度、纬度和气候等自然条件,也包括地域文化和人文因素。在创作过程中,地域文化不可避免地会成为作家的经验构成,而作家也正是借由这些经验塑造了作品的精神气质。严家炎曾说:“地域对文学的影响是一种综合性的影响,绝不仅止于地形、气候等自然条件,更包括历史形成的人文环境的种种因素。例如该地区特定的历史沿革、民族